追念我的母親 — 左李培英姊妹 1
我的母親是山東省泰安市人,出生於1933年10月12日。母親的成長過程其實是蠻坎坷的。那個時候母親的三叔(我們稱他三叔公),要我母親到北京去照顧他的兒子(當時她才15歲),去了之後就沒有再回到老家。因為三叔公當時是軍人,所以她就跟著三叔公一路隨部隊轉移了很多地方,最後來到了臺灣。
到了臺灣,先在嘉義,而後到岡山、屏東;和父親結婚之後就到宜蘭,再到臺中,最後到新竹。母親19歲時在嘉義受浸,那個時候的福音是非常強的,所以得救的時候不僅是得救,得救之時就過了奉獻的關。此後母親就跟著召會的帶領參加服事。
母親於1954年在屏東的時候與父親結婚,婚後育有我們四個兄妹。在那個物質缺乏的年代,多數的家庭生活都很拮据,我記得(在我還小的時候)那個時候的家庭主婦,大多都像我母親一樣,會做一些手工副業來幫助家庭。我們三個兄妹是在宜蘭出生,最小的妹妹是在臺中出生。
在臺中時(我的印象極其深刻)召會帶領要把家打開,那時候母親接受了這個負擔。我們家離臺中女中是比較近的,大概是每週四的下午,這些高中生放學的時候,就會來到我們家。雖然家中客廳很小(日本式的房子),客廳也坐不了多少人,但是很多臺中女中的同學或是姊妹,都在我們家聚會,大概聚了將近一年。那時候因為主的恢復出現了一點風波,所以張湘澤弟兄的姊妹到臺中,她剛來的時候就去看望聖徒。那個時候在召會裡面,聖徒們是分家分排的,所以母親常常陪著張師母,在我們住家的附近看望姊妹,為她們的情形禱告,鼓勵她們不要停止聚會。
另外一個我想說的,就是我在屬靈上的啟蒙,跟我母親非常有關係。那個時候,兒童聚會是在主日的上午,有時候母親會帶著我們一起去,但我們是在另外一個屋子,大人是在會所裡,偶而我也進到會所裡看看大人的聚會,那種屬靈的空氣很吸引我。她有時候會問我,今天聽了什麼,其實那個時候我還小,有時候回來也幾乎說不上什麼,但是母親常常會陪我禱告,也告訴我要奉獻。
那個時候召會的帶領是非常健康的,甚至在兒童聚會裡面,也會教導奉獻的事情。當我母親知道了,她就拿了幾毛錢給我讓我奉獻(在那個時候金額不大,也不算小),這個操練對我日後屬靈生活的實行,是印象極其深刻且有益的。到了十二歲,母親就跟我說:「你該受浸了。」當時在臺中市召會受浸的日子是確定的,預備也是很全面的。我說受浸要怎麼辦?她說第一個你要認罪禱告,第二個你要回答問題。我說我不知道怎麼回答,她就說大概會問什麼。所以,我雖然很緊張,但也有預備的去。我記得那天長老弟兄問我說,你為什麼要受浸?我說我就想受浸,就是那麼的簡單,其他也沒問什麼問題。後來就說我們一起禱告,我們就很簡短的一起禱告,接著就受浸。受浸之後,我參加召會生活,算是非常穩定,非常正常,每週六晚上很期待參加青少年聚會。
1971年全家離開臺中來到新竹,就開始在新竹過召會生活。我非常懷念那個時候,召會的負責弟兄們,他們在帶領和治理上是井然有序的。母親剛來的時候,是帶著介紹信跟一個名條,辦理了接待,然後就被分在那一個家,那一個排,非常的清楚。不久,就有召會的弟兄們和師母們來接觸,帶我母親進到服事裡面。母親因為受的教育程度不高,所以閱讀能力是很一般的,但是在服事上卻是竭力擺上,這給我立下了非常好的榜樣。在一大組、二大組配搭的期間,有許多弟兄姊妹對她很熟悉,因為她是山東人,她很習常做麵食,所以她常常有機會就做一些包子、饅頭、大餅分享給弟兄姊妹。
到了新竹之後,她也把家開打開,邀請在學的聖徒,在家裡面有愛筵、交通。之後召會帶領實行新路,家裡也開始有讀經聚會和小排聚集。我不能不說,母親在禱告、奉獻、服事、跟隨召會的帶領上,確實是我的榜樣,也是我們年輕一代的榜樣。
在疫情期間,我們擔心她年紀大,出門買東西不方便,所以就接到家裡,最後四年就跟我同住。召會生活也就來到五大組,有振雄弟兄,裴弟兄來陪伴照顧,與弟兄姊妹一同過召會生活。感謝主,母親給我們作兒女的立下了美好的榜樣,也留下了美好的回憶。
去年十月母親因身體不適,檢查出罹患胃癌,母親說,她覺得她在地上的年日已經夠了,所以就不做手術,不做化療,就這樣自然的(慢慢的)到主那裡去。今年,先後有三次住院,原來我們想,她住院應是身體情況危急,但是感謝主,仍然有餘剩的恩典給我們,母親不久又可以出院返家。最後一次是八月十九日,因為呼吸不順暢,臨時叫救護車到台大新竹分院,後來再轉入安寧病房。在剛進安寧病房的時候,比在急診室時的情況稍好,我想她老人家會不會如同前兩次一樣,還能再回家?不過主有美意不必測,母親終於已過八月二十三日,安息主懷,走得時候是在睡中離去的,離去的時間也很快。感謝主!母親卸下了地上的勞苦重擔,但是她的一生對主的經歷是豐富的,也是值得我們追念、述說的。
(左慕遠)
